DeFi 已死
一些最近的心得。六年了，是時候說清楚了。
一些最近的心得。
六年前我懷揣著對於金融以及電腦科學十足的熱愛開始接觸 Crypto，並在 2022 年全職進入這個行業。技術上來說，我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這個產業開始耕耘起。當時看到最新穎的東西不外乎就是 Curve、Compound，以及因為大四最後一份實習，有非常深入研究的 Uniswap。
今天是 KelpDAO 被駭將近 $300M 的一天，幾週前，Drift Protocol 才剛被駭了 $285M。
為什麼 DeFi 已死？或為什麼 DeFi 高機率已經成為一個接近失敗的實驗？
第一個點是安全性。
DeFi 的核心概念基本上就是把程式碼露給外人看，讓所有人都能夠確保合約是不可篡改的，以及交易本身會根據程式碼的邏輯完美運作。然而，為了協議能夠升級，往往會留一些特殊的角色在合約裡，擁有修改合約，或取得資產的權限。大多數協議使用的是 3/5 等 multi-sig 的方式來確保一切運行得當。
在 Drift 的 Case 中，我們看到 3/5 的 multi-sig 最終仍被社會工程學攻破了，在其他更多的例子裡面，我們看到的更多是合約程式碼本身即使通過多輪審計，仍常常被駭。把資產公開放在一個地方讓所有人來取得，就像是一場公開的比武招親：你終究會找到最厲害的對象來找你處。
第二點是創辦人作惡成本太低了。
在這些駭客事件中，常常我們會看到的討論是，這是不是又是一場「監守自盜」？正是因為即使協議被駭，創辦人隨時可以像個廢物一樣兩手一攤就說我不玩了然後去搞其他項目，還想在這個產業繼續募資，賺夠錢的搬去東南亞爽，導致 DeFi 協議做得長久的沒幾個。真的曾經做得好的，像 Compound，當你賺到幾十個 $M 之後原本的幹勁也都會消失殆盡，導致協議像個廢墟一樣沒人管。
第三點是 DeFi 在很多狀況下都十分被動。
舉例來說，Uniswap AMM 曾經是我認為最創新的協議，也是我一頭栽進 Crypto 很大一個原因：你能夠透過一個自動造市函數來做出一個證交所，完全不需要中間的造市商。
然而，夢碎來自於這幾年長期觀察這類型 AMM LP，沒有人能賺錢的。跟你說能賺錢的，都是智障或有一堆先行條件，這些傻逼沒有一個人敢跟你討論 “USD denominated yield”。最近 Solana 在紅的是 Prop AMM，Ethereum 過去兩年做的最好的聚合器之一是 CowSwap，他們在做什麼？就是用 Offchain solvers/algorithms 給出一個 quote 來成交。啊，這跟傳統造市商報價有什麼不一樣 QQ
DeFi 還能搞什麼呢？
有人說 Crypto Options，但選擇權本身用 DeFi 做並沒有任何額外的價值。我認同的也許還剩 Forex，或各種奇怪的東西上鏈，讓全世界的流動性都能來 Trade 這些資產。
我現在認為，DeFi 最大的 PMF 在於把所有東西帶到一個全球認可的平台上交易，也就是我現在喜歡講的 Speculation Infrastructure。除了這個之外，當初打著要取代傳統金融大旗、要革命金融世界的 DeFi 已經正式宣布死亡，六年前那個二十歲的少年也不復存在。但 AI 的出現代表著我們都終將轉型，何不現在就開始轉？